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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话语实践的艺术,电影与其它艺术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其使用的表现符号为镜像话语。对于镜像话语的修辞学研究实际上是对叙事学研究的延伸。它不但作为作者个性意识以及情感态度的强化表现而存在,还打破了叙事模式的模范性,从而使其本身的“表述”呈现出双重性。
电影《此时此刻》中,曾出现过三个前后衔接的一组有关于强调“花”的镜像画面。如果将这三个画面从整部电影中抽离出来独立观照,便会发现从中所生成的交流效果与意义呈现出无限的可能性以及意指性。
首先是从“花”本身的象征意义去分析这组画面。俗语有一句“女人如花”。虽不知西方国家对于“花”与“女人”之间是否亦构建出如此关系,但红颜易老,便有若花期短暂这一点相信是所有人都会认同的。导演在电影的这一组画面处理当中,运用了一种活动的流动状态去把“花”这一意象作修辞意义上的强调。于是,在不同画面的剪接中,不同的“花”似乎是在不同的人手上传递,从而具有了“同时同地”的感觉,颇有“接力”的意味,如此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不但是一种电影“文本”时间上的流变,更似乎是意味着电影故事中“本事”时间的流变。另外值得注意的是,倘若“花”象征着女人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光,画面中不同的“花”被三个不同的人分别拿着,第一、第三个女人均是自己手持花瓶,但是偏偏位于中间的一幅画面里面,第二个女人的“花”却是由她的男人所拿的,这样的“安排”似乎是别出心裁的。在我看来,这组画面预示了整部电影应该是围绕着画面中这三个女人的生命故事而展开的,她们的命运应该有着神秘的相似点,亦即故事情节中定必有着什么关键物把她们的生命连接在一起,正如画面中不断被强调的“花”一样。另外,第一和第三个女人的生活相信是相对独立,而在第二个女人的生活当中,其丈夫应该占了一重要地位。
其次,从“花”的颜色象征去观照这组画面。画面的背景均被设置于家居内,于是颜色显得有点昏沉,但“花”的颜色却刚好因此而得以强调。第一个女人的“花”是蓝色的。蓝色在西方文化中被认为是“阴性或消极的颜色”, 不但象征着高贵、高远、深沉、严厉,还象征着忧郁、沮丧、悲观。第二个女人的“花”是黄色的。黄色在西方文化中包含着卑鄙、胆怯的意思。第三个女人的“花”是红色的。红色在西方文化中代表了激进、暴力革命以及危险、紧张等意义。“花”既作为女人美好生命的象征,何以影片中三个女人的“花”之颜色都带着消极的意味呢?据我推测,这些画面之所以对“花”之颜色加以强调,实际上是为了反映这三个女人生活之乏味与拘束。不同的颜色代表了她们不同的生活态度,第一和第二个女人应该是比较消极的,第二个女人甚而偏向懦弱,第三个女人应该是较为主动去改变现状的,事实上,她们对于生活,乃至生命中的枷锁都应是带有着反抗的意味,只是第三个女人最为强烈而已,我认为。
综上所述,电影《此时此刻》中的这一组画面刻画和突出“花”之意象,定是导演刻意而为之,当中有许许多多的意味仍然值得我们去继续探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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